张朝晖长篇小说《大铁笼子》连载之二十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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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主 2021-01-27 09:14:2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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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相信命运的捉弄,你也要相信命运的安排。与生俱来,生命的历程自有既定的轨迹,也有突如其来的意外变故。

无巧不成书。茫茫大地,朗朗乾坤,人世间真是一座看得见、摸得着、感受得到的戏剧舞台,生旦净末丑,各色人物粉墨登场,各种事情接二连三,五六人可作千军万马,一场戏演尽古往今来。原本是风马牛不相及,天干地凑,鬼使神差,在一个不经意的场合,由于一个偶然得不能再偶然的事件,被毫不客气,毫不留情地卷进了这个事实的漩涡。你不看也得看,不听也得听,不想也得想,不说也得说,不做又不成,结果事实冷拼一样摆在跟前的桌面上,偶然变成了必然。你只有拿起筷子,品尝其中的酸甜苦辣;你只有打起精神,置身于其中的喜怒哀乐。

桑树坡乡与梧桐乡交界处有个小村庄,三五十户人家,百八十口人。远山近丘掩映民风古朴,鸡鸣犬吠情趣世外桃源。此村早年以出产桑木扁担闻名乡里,故村名曰扁担沟。扁担沟为一座丘陵半掩,陵上多桑树,陵下有路,呈T字型,南北连接两乡,中间一路进入扁担沟,以路为界,路南为桑树坡乡,路北为梧桐乡。

“10.28”重大持刀抢劫杀人的发案现场就在这里。

接到报警电话后,韩剑雨首先向天中市局主抓刑侦工作的张副局长做了简单汇报,张副局长指示马上与刑侦技术中队的郑少杰队长联系。放下电话,韩剑雨、秦纪副所长带上民警赵国全、何建军,治安员刘大钊驾车火速赶往案发现场。

案发现场局里桑树坡街大约五公里。韩剑雨一行风风火火赶到时,刑侦大队长王海斌,技术中队长郑少杰已带领各自人马先后赶到。彼此打了招呼,握手寒暄之后,侦技人员迅速在现场布置保护现场的警戒线,而后按程序进入现场进行勘验。韩剑雨大略看了一下死者尸体的位置,对王海斌大队长说:“王大队,我看你还是通知梧桐所的张所长吧。”

王海斌奇怪地问:“咋了?”

韩剑雨用手一指尸体,颇有些幸灾乐祸地说:“那是他的地盘儿——”

王海斌一笑:“走吧,算你幸运。”

韩剑雨等人正待离开。忽然郑少杰招手喊道:“别着急伙计,看清楚了再走!”大家一愣。郑少杰说:“据初步勘察,死者尸体现在的位置属第二现场,第一现场的位置应该在这条路的南边。”

韩剑雨的脸马上就耷拉下来。

王海斌瞥了他一眼:“回来,该你倒霉!”

    仅仅一路之隔,一步之遥,郑少杰手指所指的第一现场恰恰就在桑树坡地界里。

韩剑雨不由骂了一句。

刘大钊嘟囔了一句,真是轻易不养汉,头一次就碰见了柯岔毬。

冯汉唐也说,这种事就叫没法说,一个死人案子竟然会有俩现场。

韩剑雨一声不吭,直钉钉看着法医们忙得有条不紊。

现场很安静,静的每个人能够清晰的听见法医手里的刀子划开死者肉皮的声响。

历时两个多小时,现场勘验完毕。王海斌对韩剑雨说:“韩所,到你的根据地里说吧。”

在韩剑雨的办公室里,王海斌坐在了黑色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的黑色真皮转椅上,韩剑雨、郑少杰,秦纪和刑侦大队、技术中队以及随后赶来的梧桐乡派出所张所长等骨干成员一次而坐,认真听取法医薛志强做现场勘验报告:

“……从两个现场勘验的情况来看,犯罪嫌疑人很有可能是二到三人;从对尸体的解剖情况来看,胃内溶物表明死者死亡时间应为下午一到两点之间;死者身上只有一处伤口,从伤口情况分析,死者是被罪犯用切刀,就是民间杀猪宰羊用的切刀刺中,一刀致命。整个现场没有任何搏斗痕迹,也没有遗留任何东西,也就是说,罪犯是很从容地将受害者一刀刺死之后,将其推倒在路北边的草丛里,然后离开现场……”

“能不能推测出死者的身份?”王海斌吐了一口烟,眯着眼睛问。

“死者年龄在四十五到五十岁之间,头发焦黄干燥,没有油性,肤色青白,少血色,双眼窝儿和指甲内都有残留的煤垢,由此可以推测,死者应为常年在煤矿井下作业的工人。”法医薛志强最后结论。

“好。”王海斌使劲将烟头拧灭在烟灰缸内,“现场初步勘验的情况大抵就是这样。究竟是什么样的案件性质,仇杀,情杀,抢劫杀人,尚未可知,我们暂且不去理会。眼下我们要做的是:

一、 梧桐派出所负责继续看护现场,保证不能有尸体被挪移、翻动和其他被破坏现象;

二、 如果不能准确认定,技术中队有必要再次对现场进行更认真、更仔细、更详尽的勘验,看是否还会有更新、更重要的发现;

三、 桑树坡派出所的同志要兵分两路,一路配合刑侦大队,查找尸源,要尽早尽快查明死者的身份,包括姓名,年龄,职业,什么地方人等等;一路是在现场附近的村庄,公路,饭店,过往行人当中寻找证人,从中发现有价值线索。

布置完毕,王海斌抬手看了看表。“韩所,今晚的饭局就扎在你的府下了。”

“大钊你们几个对案子有什么意见?现在可以说出来了。要快!”韩剑雨一语道破,开门见山。他不难看出我们几个在刚才的会上欲言又止的神态,他也清楚,治安员是没有资格参与办案的,名不正,言不顺。

刘大钊的推测和我们几个不谋而合。死者是一个煤矿工人,这一点毫无疑问。问题是,一个普通的煤矿工人,靠力气挣血汗钱的,根本不可能存在什么仇杀,情杀。恰恰相反,我们认为,抢劫杀人的判断更能说服与人。

“可能一个煤矿工人有什么可值得去抢的,还动了刀子?”韩剑雨问。

“是这样。”我接住刘大钊的话往下说:“每个月的二十五、六号是煤矿集中发工资的日子,犯罪分子肯定是冲着死者身上的工资来的。”

“一个煤矿工人一个月会挣多少工资?”韩剑雨盯住不放。

“如果是掘井队的工人,一个月差不多有1500多块。”刘大钊说。

“哦——”韩剑雨若有所悟,“咱们假想一下,按刘大钊和邢健的推测来分析,罪犯一定是对煤矿非常熟悉,他们知道工人什么时候领工资,甚至领多少工资,他们或者认识这个工人,知道他在什么时候,或是回家,或是要到什么地方,而且一定要路过哪里等等。所以,他们才找了这样一个前不着村,后不着店的地方对这个人实施抢劫。可是,他们没有必要一定杀人哪!”

“要知道,死者是肯定不会轻易把钱交给罪犯的。”

“可法医勘验现场并没有发现有搏斗的痕迹呀!”薛光辉插了一句。

“我想罪犯本来只是想拿到吓唬死者的。”我说。

 

    (未完待续)

    张朝晖,登封市东华镇河门村人,郑州晚报记者,现任郑州晚报中牟记者站站长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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