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没说出口的,我都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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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主 2020-05-22 15:21: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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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 | 晚秋


01


前段时间看了杨澜对张艺谋的采访。节目中张艺谋谈起自己前几年被媒体铺天盖地报道的超生事件。他也曾因此陷入巨大的压力中。


而他最担心的是给家人带来困扰,尤其是年过八旬的母亲,他不想让老母亲知道。


但后来母亲还是知道了。


当时张艺谋把母亲从西安接到了北京。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的他,不想让母亲担心。所以当他的母亲问起他事情处理得怎样时,他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:“没事没事,没有啥。”


没想到吃中午饭时,母子俩正在看的中央台就播了他超生的新闻。


他说起那时母子俩边吃饭边看新闻的情景:“想关电视都来不及,也不知道怎么解释,只能特别尴尬地把新闻看完。对于我妈那代人来说,上了央视新闻,那就是中央、就是党发言了。新闻播得还挺长,底下还打着标题。我有点蒙,想着怎么解释呢,老妈反倒怕我受惊,拍了拍我说‘没事儿,没事儿’。


母亲出人意料的平静以及对他的安慰,让张艺谋的心中五味杂陈,也让他颇为感动。


“没事”,是对彼此的无限心疼与怜惜,也饱含了一种深入骨髓的爱。


对你说“没事”,随后独自默默转身把一地鸡毛处理好。因为我不想让你担心。


对你说“没事”,是因为我懂你的难以启齿和不容易。同时你也要知道,不要有负担和压力,因为没有顺遂的人生。但一切都会慢慢变好。


总之,你要放心。



02

我想起了我的爸妈。

每次通话时,只有寥寥数语。无非就是“过得怎样”“好”“照顾好自己”,偶尔彼此分享一下开心的事情。他们告诉我的,总是好的。但其实,并非这样。

有一次打电话给我妈,我问我妈在忙什么?她说煲中药,煲给我爸喝。我问她我爸怎么了。我妈只是说我爸上火流了点鼻血,煲中药给他降降火。

可后来我才知道,原来当时我爸的鼻子是在干重活时,被石头重重地砸了一下,尔后不停地流鼻血,当场止都止不住,还差点出现晕厥,随后送去了医院。虽然当日止住了,但接下来的七八天还是断断续续地流,之后才慢慢好了起来。事后知道的我,想起那种危险又痛苦的现场感,我的心不自禁地揪了起来,心疼得泪流不止。

我知道我妈的身体一直不太好,一遇风雨天气,手就抽风似地疼,腿也会有犯风湿的症状。

也因为她的手曾经受过伤。在我弟一岁那年,我妈骑自行车载着我弟去医院打预防针的时候,在一个巷口的拐弯处,不小心连人带车摔到了水渠里,结果手受了很严重的伤。而我弟毫发无损。因此从那时起,我妈就落下了时不时手脚疼痛的后遗症。但每一次打电话问起,两老都会刻意隐瞒道,“没事,没事。”

想起于丹曾经回忆起自己的母亲。她的母亲因患阑尾炎住院了,当刚从外地出差回来的于丹,得知消息后急忙赶到医院陪护。她的母亲担心于丹的工作和情绪会受到影响,于是想把于丹劝回去。她歉疚地说:“对不起,明天是周一,你还要给学生上课。我今天晚上已经这样了,你一定要去上课。”

我没有跟你说,只是想让你放心。而事已成定,也无大碍,也就没有再多此一举的必要了。

而我自从离开家后,也习惯了把很多事情放在心里,遇到委屈和困难也不会告诉他们。他们知道的,都是我的好。但其实,我不说的,他们未必不懂。

三年前刚刚买房,我和木子先生的生活一度陷入了紧张和拮据。每次妈妈问我钱够不够花,我都会说,够,没事,我们很好。

后来两老来我们这里住了一段时间,我的窘境在爸妈的面前原形毕露。他们一来,我们的伙食也得到了改善。他们每天抢着做家务,帮我们买菜做饭,一下班回来就能吃到香气四溢的饭菜。但感到幸福之余,我又过意不去,因为我还没有能力为他们做点什么,我连自己的生活也都难以自理。

两老回老家前,我妈还给我使劲塞钱。她说,“妈知道你的不容易。妈当年也是这样过来的。但凡事不要太心急,再怎么着也要吃好,把自己的身体照顾好。”

你的路他们也走过,其中的懵懂和艰难,他们又怎么会不知道呢?当所有人都在关心你飞得高不高的时候,只有他们心疼你飞得累不累。

有一种感同身受叫,我明白你的不容易。

你没有说出口的,其实我都懂。


03

最近重温了美国作家卡勒德·胡赛尼写的小说《群山回唱》,依然感动得不能自已。小说讲述了一对出生在阿富汗沙德巴格的兄妹,十岁的男孩阿卜杜拉很疼爱三岁的妹妹帕丽,总是处处呵护可爱的妹妹。但没想到的是,兄妹俩却因贫穷和战争,从此失散人间六十载,盼他日相见却遥遥无期

他们的妈妈在生帕丽的时候死于大出血,父亲萨布尔是个卖苦力的老实人。父亲迫于生计,只好把女儿帕丽卖给有钱的瓦赫达提夫人。而阿卜杜拉很舍不得妹妹,在妹妹被送走后整天以泪洗面。

而帕丽因为被送走的时候才三岁,所以她并不记得这一切,她的年幼保护了她免受日后思念之苦。她的记忆是从自己成长在一个富裕的家庭开始。

帕丽成长得很顺利,她接受着良好的教育,长大后到国外留学,并成了巴黎一位受人尊敬的大学教授。

可她不知道的是,世界上有一个角落,有一位叫阿卜杜拉的哥哥,他的生活颠沛流离,他对她念念不忘,终其一生都在寻找她。

阿卜杜拉甚至给自己的女儿取名也叫帕丽,他收集了各种颜色、形状的羽毛,只因妹妹帕丽喜欢,他幻想有朝一日重逢时,他要将它送给她。

直到阿卜杜拉年老时,患上了老年痴呆症失忆了,才终止了这一生的思念之苦。

但失忆前,阿卜杜拉留给妹妹一封信,信上写到:“他们告诉我,我必然要走入水里,很快就将沉没。出发之前,我把它留在岸上,给你。我恳求你找到它,妹妹,所以你一定会知道,在我沉入水中时,心中想着什么。

最终帕丽在一次机缘巧合中,她得知世界上还有一位与自己血脉相通的手足至亲,那就是自己的亲哥哥阿卜杜拉。于是她辗转多国多地,终于找到了哥哥,兄妹俩重聚了。

世事一场大梦,人生几度秋凉。但阿卜杜拉的记忆却永远地停留在了妹妹三岁以前,而非眼前的这位年过花甲的帕丽。

当帕丽拿起那个装了许多羽毛的旧铁皮盒,看到上面有阿卜杜拉的笔迹“给我妹妹帕丽”,她的心情异常复杂,她心疼哥哥为此饱尝了一生的心酸与苦累。

而从咫尺天涯走到近在眼前,所有的思念和记忆却幻化成这个小铁皮盒。她的心情异常复杂,又为哥哥的一生心疼不已。她说,“我不知道这羽毛意味着什么,也不知道它的故事,可我知道它的意思是,他想着我。这么多年来一直想着我。他记得我。”

虽然“我们”没有参与彼此生命的中间部分,我们也不知道对方后来的故事,但我懂深埋在彼此的人生记忆里,有我们最初共同的生命源头,有深入骨髓的手足至情,有终生不断的根脉。我懂一旦缺失了其中的一部分,我们的生命终将不完整,也注定了要终其一生去寻找。


04

曾看过一个温暖动人的爱情故事。

男人一年到头都在外面工作奔波,女人在家里照顾一家老小,他们常年分居两地。快过年了,男人终于要回家了,没想到却遇上了百年一遇的大雪,很多路段都封了,归家的车也无法通行。他买好的车票也被退了回来。

男人心急着,给女人打电话说: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。”

女人在电话另一边安抚,说:“没事,安全第一。你先就近住下来,等雨雪通了再回。”

那晚他在汽车站待了一宿,看着外面的大雪纷纷扬扬下了一晚,他很茫然这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停。此时,他渴望回家的念头又更迫切了。于是他做出了徒步回家的念头,如果中途有车愿意载他他就上车。就这样,他冒着大雪,拖着行李箱,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,摔了多少跟头,终于,他回到了渴望已久的家。

在屋里关注着雨雪新闻的女人,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。当她打开门时,看到站在眼前的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丈夫,她惊讶得说不出话来。男人则一脸憨厚,咧开嘴笑,“媳妇,我回来了。”女人呆愣地看着眼前的他,浑身上下沾满了雪,风霜写在脸上,脚上穿的鞋子也变了形,身旁放着行李箱还有大包小包,甚是狼狈,让人无比心疼。

而他看着眼前的女人,比以前更加瘦小了,脸上也有了些许的沧桑。他说:“媳妇,你又瘦了。”

她这才反应过来。她赶忙帮他拍打身上的雪,随后让他赶紧进屋暖着。女人疑惑不解,“大雪不是还在封路吗?你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?”

男人说,“我走回来的。”女人听到这话惊讶道,“啊?”女人眼角突然就湿了,她嗔怪道:“你傻啊”

随后她二话没说,赶紧进厨房给他做吃的,这个时候的女人比往常更加忙碌,她一会儿冲进浴室,看洗澡水热了没有,一会儿直奔卧室,把空调开得再暖一些。

他不顾大雪纷飞,连日连夜往家赶,其实就是,我想你了,想家了。“你瘦了”“你傻啊”,其实就是,我心疼你了。

我知道这些年来,你操持这个家里里外外的不易。


我知道这些年来,你在外面奔波挣钱养家的艰辛


没有甜言蜜语,没有海誓山盟,却处处洋溢着暖暖的爱意

朴素的只言片语,却胜过万语千言。最好的爱情莫过于,无需多言,便能心领神会,心有灵犀,互相懂得与疼惜。




05

世间最美最温暖的情感,莫过于骨肉至亲,手足情深,以及一份恩爱到老的爱情。这也就是我们的根,我们生命的真正归处,它是我们行走人世最坚实的底气和力量。


也因为有了这份情感的力量,即便我们在面对不确定的未来时,也能够抵得住任何风雨飘摇,从混浊走向豁然开朗,感受到生命存在的意义。


情感的共通会让我们感受到契合的魅力,也会由此产生一种心灵感应。


它会让你明白,即便很多事情,你不说,我也懂。


作者简介


晚秋,原名温秀媚。85后,专栏作者,现居广东广州。喜欢阅读,行走,悟思,静笃。喜欢小温暖,小确幸。公众号:三味书屋(ID:vinmi-wanqiu) 。个人微信号:leverry99 。微博:@晚_秋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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